发飚
眼看着一年就要结束，自己还是发了一次火，没想到生性平和的自己竟在年终“破了身”。
事情不值一提，却激怒了自己，或许是出于内心强烈的自尊。算了，不说了。
说实话，想看我发火，还真是不容易。小金一直跟我说：“什么时候你冲我发一次火，你的性格就出来。”他总是想尽办法逼我，大声跟我说话，可是我总没有火跟他发，不管他对我的文章要求如何的苛刻。因为我担心中他的“计”，因为我知道他在内心是尊重我的，所以，没有火，我时刻忍耐。
今天，发火了。是因为对方的不尊重，或许是一种玩笑。但我没有办法再忍耐，我出离了愤怒，摔杯子走人！这是唯一的一次。
……
刚刚接到一个电话，一个小学同学打来的。他现在外地打工。
今年夏天的一天，他在公交车上跟人打架，被动物园公交派出所治安拘留，他打电话给我，我找人给他捞了出来，花了200元钱，后来又给他100元钱车费回家。
走时他说，回家就把钱汇给我，但一直没有汇。一走半年多。
晚上，他突然打电话来说：“老同学，你记不记我小时候打过你？”语气像喝醉酒的样子。
我故意说：“你提醒我，想起来了。”其实，我上小学就打过那么一次架，被他和他哥哥摁到地上痛打，后来在家里修养了好长时间，班主任和他家人还到家里去看我，能不记得吗？那时上小学3年级，打架的原因我早就忘了。
他说：“老同学，我对不起你啊！心里难受啊！”停顿了一会说，那300元钱一直没有还，现在他没有钱，实在是对不起。
我说，没事，不用着急还。你好好干活吧！多挣些钱。
他说，像我这样下三烂的人，唉！现在，他在浙江打工。过10天就解放了，他要去香港玩玩。然后问我说，你那里有没有联系的人？
我说，没有。你在一个地方好好干活，多多挣钱，过年给你爸妈拿回去点。
扯来扯去，他问我什么时候结婚。我说，大概明年或者后年吧！
他继续问，啥时候？我说，还没有定下来具体的时间，到时候再通知你。
他说，哎呀！你看不起俺这些下三烂的人，怕我巴结你啊……突然生气的样子，全是醉酒之后的话。我说，哪里看不起你！没有定下来，告诉你不是骗你吗？
在来回的话语拉扯中，他强烈的自尊和自卑，让我们的谈话像一场博弈。既陌生，又熟悉。陌生的是现在的他；熟悉的是，他留在我小学记忆里的影子，他和他哥哥把我摁倒在教室的地上，使劲地扇我耳光，把我打得头晕脑昏。
若干年后，我再见他时，是他在北京找到我，让我把他从派出所捞出来。然后，在一个晚上，突然打电话给我，叙述他内心的歉意。
他的电话，让我想起我被打的那个夏天。现在想来，恍若隔日，似乎少年时代的那个巴掌，再一次从我面前一挥而过，头晕目眩，彼此成了我们怀念那个年代的符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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