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阴历算日子,总是不好记。爷爷去年11月4日去世,我只知道是下个月,不知道阴历就是今天。妈妈刚刚打来电话:“今天,你爷爷一年了,过完了。”我答应着,挂了电话。
阴历,9月14日。阴历和阳历都带“四”的日子,怎么看都不是个好日子。今天,又是24。我在办公室呆了一天,采访了武汉政府部门一天,写了一天,过完了这一天。嫦娥发射了。爷爷,离开后,很多新奇的事情,他再也看不到,而我,每天仍浸泡在这些无止尽的信息中。爷爷,却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不知道天那边是什么,我也不知道,爷爷在地下面会如何想念我。晚上,会做梦梦见爷爷,会做梦梦见奶奶,最最熟悉亲切的两个人,陪我过完整个童年的他们,都走了,撇下我一个人,继续成长。很多人,再也见不到,有些是生离,有些人是死别。
断层,渐渐地断了相处的日子,却无法断掉对爷爷和奶奶的思念。他们带走了一段我永远无法跟别人分享的日子和感受,一段只有闻到奶奶身上的膏药味和爷爷身上的烟味才能有的记忆,就此打住,就此终结。这个时候,更能体会到失去的总是最美好的,无法守住的永远是最亲近的人。总有一天,他们一个个都会离开,留下你自己,让你自己一个人来过。
那样,爱,只能存到天上地下。在忙碌的人世间,再难遇到那样难得无私的疼爱;在纷扰的人群中,再难寻到一份全心全意的爱。爷爷,笑着,笑着,似乎在看我;我,写着,写着,在想念着他。回老家,再不用想着给爷爷带什么好吃的东西,空空地回去,空空地回来。心里少了一个期盼,就像整个落满无人采摘的石榴和梨树叶的院落一样空旷。
死,这个东西,太过决绝,不带一点犹豫和回旋的余地。简单又干脆,没有就是没有了;不联系就是不联系,断了就是断了,绝迹而去,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重逢,除了在梦里,在另一个人不可知的世界。就是这样,我们走在路上,一点点遗弃,一个个丢掉,那些最爱的人,离开着,我们还在寻找着。却不知道在寻找什么。
只是爷爷,已离开我一年。我竟没有一点感觉,他的小灵童号码仍存在我的手机里,上面写着“爷爷”,似乎我一拨就能听到他的声音,但从不敢尝试。时间溜走,手机里多了许多不想删除,却永远不会再打的熟悉号码。切断了。就永远地断了。
隔着千山,隔着厚土,一些东西永远无法切断,一些东西仍在无孔不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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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评论人:你知道的
2007-10-26 12:04:4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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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意外的找到了这里。无预期的就看到了这里,我似乎知道了24日下午收到您问询弟弟的电话的原因。 您在担心着些什么,如我们一直担心的事情一样。谢谢您的善良。厚重的爱会让一切如我们所愿的,一定会的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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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评论人:你知道的
2007-10-26 12:04:1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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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意外的找到了这里。无预期的就看到了这里,我似乎知道了24日下午收到您问询弟弟的电话的原因。 您在担心着些什么,如我们一直担心的事情一样。谢谢您的善良。厚重的爱会让一切如我们所愿的,一定会的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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