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有定属的人,不会杂念丛生,无事生非,捉摸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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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租车在机场高速上狂奔,和司机闲聊着他们公司,曾经采访过的模范的哥魏勇。魏勇的名字已成为一个符号——“魏勇模范车队”,一个铜牌摆放在前座,很醒目。说起魏勇,司机师傅很开心,语气中,他似乎也是其中的一分子。
以好人标榜自己的人,总要迁就许多事情。比如,司机到了不熟悉的顺义县城,找不到路,见绕了路,立刻摁暂停;见计价器跳到100元,仍未绕到,他自动地提前扣表,还一脸客气地不好意思。好人总是以妥协的方式,向人示好。做一好人,需要付出。失和得,在气场中获得转化。
你也继续学做好人。她举报:13人参与杀人却有5人未判刑,她弟弟被判,心里不平。经过长长的路,终于见到她,她突然不愿提供材料,说出种种借口,比如律师不愿意给,掩盖她只是想借媒体要挟一下对方的真实目的。在自己的利益确定后,改变策略。相貌还算漂亮的她见面就恶狠狠地说:“他们5个人打电话来,说怕了。这孙子!”其他5个人愿给她钱活动,不过,她还不确定这钱是给她替弟弟活动缓刑,还是其他用途。
见记者来了,她言语犹豫。不愿提供,记者只能转身回去。对着一龙的电话骂一句:“这烂女人!”路上,收到对方发来的短信:“……我一定给你找到证据,对不起,跟我想象的不一样,我有事可以直接给你打电话吗?”记者仍要继续客气地跟对方说:“当然可以。”
明明就是扯淡。理解这种人的心理,谁又不是为了某种利益,做过各种龌龊违心的事?但内心极其鄙视。
出租车在高速路上狂奔,一天一圈地狂奔。听司机说着一些熟悉的地名,眼前闪现出一幅画面,如果从到北京的那一天算起,将所有走过的路,在地图上画出来,然后快速回放一遍,会有多少地方重合在一起?又有多少路是在重复?当站在那幅绘着你走过的路的画面前,你会不会想,突然有一天,你会因为某种原因,在某一个点上停下来,再无力延伸,只留下一个句号。那个句号在哪里?
尽管现在,你还不知道那个意外到底是什么,你也不知道那个句号在哪里。路,每天的路仍在往前延伸:一条地理上的路,一条心理上的路。跑在似乎没有尽头的高速路上,突然,你远远地望见了那个会让你停下来的点。你微笑着,忽然,变得澄清透明起来。
你知道,你自己一直在不停地奔向一个不可知的终点。出租车越开越快,师傅说:“过了这个桥,就近了。”谁也不知道,等你到了一个地方后,是永远地停留,还是转身离开。
上午,你转身离开。所有经过的路,成为风景,成为虚空。你只看见了两个未曾见过的人,在你去见她的路上,又意外地看见了那个停留在前面等你的终点,但不知道是哪一天。
那个点,或远或近,谁都捉摸不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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