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,老爹一个月可能会打两三个电话给我。 常常,是在他老人家喝了点小酒或跟人谈起儿子得意时。电话那头,常常会有旁人在旁听。没说两句,他老人家就会说“你跟你**叔说两句!”,把电话递给对方接,带点“炫耀”的意思。每次我又不好挂掉,只能应付几句,匆忙挂掉电话。电话那头,老爹他却很兴奋。 有一段时间,我甚至怕接到他老人家的电话,怕他又让我跟不熟的人讲话。 这次不大一样,地震突然让他“改进”了许多。我去四川地震灾区采访,老爹开始每天固定给我打一个甚至两个电话,不管那头有没有人。电话那头,老爹总会问两句灾区情况,也告诉我他在家里的行程和安排,然后问什么时候能回北京。 去灾区三十天,老爹基本上每天打一个电话。就像新闻联播一样,每天不落;搞得很正式,打得比女朋友还勤快。 那天,他又给我打电话,电话里有些紧张和担心。 他说,他做了个梦。竟然梦见了我前女友生了个女孩儿,抱着孩子坐在轿车里,一直冲着他笑,前女友旁边还坐着一穿花格子衣服的男人。在老爹和老妈看来,梦总是反的,梦见生孩子不好。他担心我在灾区出事,赶紧打电话给我。 昨天,果然有人生了。 不过,是个男孩。 我笑着告诉他老人家,他只梦对了一半,他呵呵地笑着说:“那可拽了!” 梦,有时候还真是半真半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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